隨著國內(nèi)疫情防控形勢持續(xù)向好,全國超半數(shù)省份公布了開學時間,其中大部分省份明確高三、初三最早復課。但復讀生何時復課、如何復課,多數(shù)地區(qū)未明確具體計劃。
對此,教育學者熊丙奇認為,既做好疫情防控,又做好復學復課,這就要求教育部門科學決策、精細化管理。可根據(jù)培訓機構的培訓對象實行“錯峰復學”,允許達到疫情防控要求的復讀學校、復讀班先復學。
在家學習效率低,復讀生盼復課
與絕大多數(shù)復讀生一樣,學理科的小路選擇在校外培訓機構參加高考復讀。疫情到來后,培訓機構的線下授課暫停,其中也包括復讀生的課程。
于是,小路在家上起網(wǎng)課。不過對于上網(wǎng)課的學習效率和質(zhì)量,小路非常擔心:“在家里學習效率真的不高,在學校,老師可以了解我們掌握知識的情況,上網(wǎng)課少了互動,我不會的內(nèi)容還是不會,就是以前會的內(nèi)容,現(xiàn)在沒老師帶著鞏固也快忘了。”
云南省的藝術類高考復讀生妮娜(化名)也在上網(wǎng)課,她學的是畫畫,由于網(wǎng)課少了和老師面對面的交流和現(xiàn)場感受,她總感覺學習效果不好。
隨著各地高三學生陸續(xù)復課,像小路、妮娜這樣的復讀生和他們的家長更加焦急。妮娜的媽媽王女士說:“三月中旬開始,我就跟老師打聽復讀班何時復課,給教育部門打電話,也沒有確切消息。”
同為復讀生的微博網(wǎng)友“張蜀黍11”于3月22日在微博上表示,自己心急如焚,壓力巨大,“一是備考的壓力,二是對學習效率的壓力。”該網(wǎng)友說,學校的學習氛圍會讓人去競爭,而在家難以聚神,對學習效率都有或多或少的影響。“學校上學的消息一經(jīng)發(fā)布就像雪中送炭,但臨近開學,又被通知復習生不予開學。”這讓該網(wǎng)友十分郁悶。
“高考復習時間就那么多,我們‘高四生’輸不起了。”小路說。
部分培訓機構已做全面消殺
復讀生急盼復課,培訓機構準備如何?記者從西安、杭州等地校外高考復讀培訓機構了解到,目前,部分培訓機構已做好復課準備,包括教室、樓道等區(qū)域的全面消殺。
杭州一家高考復讀培訓機構工作人員告訴記者,該校已經(jīng)按照教育部門的要求上報復課所需的資料,現(xiàn)在正在等待審批和最后通知。該工作人員說:“我們申報的資料可能比公立學校的還要多。”
就職于云南省昆明市一家高考復讀培訓機構的楊老師表示,為了讓復讀生盡快回到課堂,該培訓機構對教室、食堂、學生宿舍等進行了全面消殺。“教育部門對于學校復課有明確要求,我們都是按照那些要求來做的。”
“我們的機構規(guī)模在云南省算比較大的,約有1000多名復讀生。為了讓孩子們復讀,有些家長貸款交學費、有的是親戚朋友湊的學費,要是還不能復課,我擔心孩子們壓力過大。”楊老師說,此前昆明相關部門曾兩次到培訓機構進行檢查,但何時能復課依然沒有通知。從教育部門獲得的消息是待中小學、幼兒園復課之后,培訓機構方能復課。
部分地區(qū)已將培訓機構復課提上日程
4月1日,針對復讀生何時可以開學的問題,記者致電多地教育部門。云南省教育廳相關負責人表示,校外培訓機構何時復課尚無通知,但已了解復讀生訴求,并將相關情況報送上級部門。
山西省教育廳辦公室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目前山西省高三學生已復課,復讀生何時復課還不確定。長春市教育局還于4月1日下發(fā)《關于嚴禁校外培訓機構擅自復課的通知》,明確“未經(jīng)省級教育部門批準,校外培訓機構不得擅自開展線下培訓活動,對違規(guī)開展培訓的要會同有關部門予以嚴肅查處”。
但是,也有部分地區(qū)已將培訓機構復課提上日程。3月24日,杭州市教育局發(fā)布《杭州市校外培訓機構嚴格落實疫情防控措施有序推進復工復課工作方案》,提出營利性校外培訓機構需要通過“杭州市企業(yè)嚴格防控有序復工數(shù)字平臺”復工申請核準,即可有序復工,同時,須第一時間向?qū)俚刂鞴芙逃姓块T報備。《工作方案》強調(diào),復工不等于線下復課。
針對復讀班復課時間,杭州市表示,全市校外培訓機構線下培訓復課時間不得早于中小學校開學時間,具體復課時間按省教育廳、市政府有關部署執(zhí)行。
成都市教育局明確回應,校外培訓機構開展線下培訓活動時間不得早于4月18日,如果中小學全面開學復課時間有調(diào)整,培訓機構線下培訓時間則相應調(diào)整。
寧波市提出,疫情防控期間,培訓機構學員復課時間不早于中小學校正式開學后一星期。具體復工復課時間將按照省市統(tǒng)一規(guī)定第一時間向社會公布。
專家:可根據(jù)培訓機構的培訓對象實行“錯峰復學”
教育學者熊丙奇表示,復讀生是一個比較特殊的群體,復讀生基本上通過三個渠道復讀,即民辦學校、校外培訓機構和在家自己復習,其中大部分復讀生會選擇前兩種方式來復習應考。“如果選擇在民辦學校復讀,由于這種學校是按照全年日制學校復課的,所以問題不大。問題比較大的是在校外培訓機構復讀。”
因此,熊丙奇認為,可根據(jù)培訓機構的培訓對象實行“錯峰復學”,允許達到疫情防控要求的復讀學校、復讀班先復學,不宜“一刀切”規(guī)定復課時間。
“選擇復讀是學生的權利,對于習慣集體學習的復讀生來說,教育管理部門有必要考慮他們的訴求,可對教育培訓機構復學進行更精細化的管理。”熊丙奇說,在全日制學校的高三、初三年級都復學后,辦學規(guī)模遠小于全日制學校的培訓機構,只要做到封閉式管理,滿足復學要求,也應該可以復學。
他進一步解釋說,線下校外培訓機構大多招收的是周邊社區(qū)的學生,規(guī)模普遍不大,只要實行封閉式管理,其安全風險并不比學校大。
熊丙奇表示,既做好疫情防控,又做好復學復課,這就要求教育部門科學決策、精細化管理。各地普遍采取高三、初三先行復學的“錯峰開學”方式,就是在進行精細化管理。因此,應把精細化管理推而廣之,用在培訓機構的復工復學中。培訓機構實行封閉式管理的高考復讀班可率先復學,這也可為培訓機構的全面復學復課探路。

